上山下乡——过劳动关
2017-06-10 16:42:3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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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半生,都没离开过祖父母、父母对我的呵护,他们给了我所能給于的最大的爱。

上文说过,父母将我安置在离身边不远的一个鱼米之乡,使我免吃了不少的苦头。但我从小身体瘦弱,繁重的劳作始终是道关。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。

第一次洋象出在挑油菜上。

挑油菜有个工具,油菜要小心地码在上面。圩田离场地6里上下,一路是不能歇担的。看别人扁担颤悠悠的,很是羡慕。到了自己,码高一些,站不起来;一减再减,剩50斤上下,菜向一边歪,只得打个结,象挑着两块石头,风吹来滴溜溜转。最要命的是换肩。看别人是潇洒地换,我是快速地换,从面朝西换成了面向东,再慢慢转过身来。有次爬上了圩梗,换肩转身时,忽来一阵大风,将我连菜一起刮进大河里,上下漂浮。

第二次出洋象是割早稻。

那次割的是岗田。地处丘陵,田一路向高。我和一些半大的孩子在下田。脚下的水虽已放掉,但热气腾腾;面前的稻子又密不透风,我割着割着竟中暑昏了过去了。这两次可真算是触及灵魂的经历。后来我就坚决选定挑稻把。先有挑油菜的锻炼,稻把还真给我挑出来了。

那时双抢在我看来是就热烈的地狱。但乡亲却主要靠它挣工分,最多一天能挣40分,约3元多。他们早上3点起床,晚上脱粒到11点睡觉。除了早、晚饭,中午可睡午觉。妇女还要做饭洗衣,比男人还苦。从圩上挑到场地,约6里地,中间不给歇担。挑6趟10分工,我得8分。我挑多挑少无人计较。我只要这8分工,早晚不出工。所以,我还只是个看客。

但这已是我乞今为止最痛快淋漓的出汗。就穿一条田径裤头,肩披一条粗布汗巾。每趟挑回,那用葫芦瓢喝井水,是快彻肺腑的。肩背晒成黝黑,过后脱皮是很痛的。这些我都挺过来了。这只能和自己比,和乡亲,那是小指头也不能比的。

所以在大队组织的插队一年总结会上,我竟敢吹牛:如果说刚来还不敢说落户永远,现在我能挑上100多斤的稻子,走上5里路交公粮不歇肩,就敢说,我要在这里落户生根。

还有一道关。插队第二年6月,我被染上隔日虐。开始当感冒,后看赤脚医生,居然开给伯奎,没有逯奎。当时也不懂,打了五场摆子,人就象脱了气。两个知青把我送回家。三个多月后,我病愈归乡,躲过了那年的双抢。但要我选,我宁选挑稻把子。

乡里大忙已定,还剩农垦稻(大米)在田里。每天到圩里给稻用双手薅草。胳膊被稻叶划成一道一道的;有次被蚂蟥叮在脚指缝,回家流一路血都不知道。但这时太阳光已不毒,下工迎着西落的太阳,看着沉沉的稻穗上被抹上一层金红色的、蒙笼的光;池塘里的睡莲的绿叶、开放的红花,此时也静睡在金黄色的夕照中;路边的沟渠里,水在汩汩地流淌着,水面上跳跃着金色的阳光。西边的天际是五色的,太阳渐渐変成一个红灯笼。

彼时的乡村是美丽的,但也是贫穷落后的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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